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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i Doesn't Live Here AnymoreMartin Scorsese1974年拍有一部我至爱的电影,取名做 <Alice Doesn't Live Here Anymore>.
译名我也是喜欢的,叫做<再见,爱丽丝>.
爱丽丝卖掉家当后带着自己的小儿一路迁徙,希望能回归到她曾经年轻快乐过的蒙特利尔去.
路上她曾停留赚路费,也曾遇着几许失意恋情.终于,在途中小镇遇着真爱. 从此住在心中的蒙特利尔.
不知会不会和爱丽丝一样, 我也终能寻着心中的蒙特利尔呢?
Lei再不住在这里, 她在迁徙的路上.
亲爱的们,
如果你也在迁徙,告诉我你的路径. 如果你已在蒙特利尔,请给我勇气. Lei的迁徙日记见 http://leighyang.blogspot.com/
To the end一直走,走到尽头,去看最初和最后。
旅程从这里开始。
出了Bristol巴士站往市中心经过的林荫走道。黑色铸铁灯长明着。像一枚挂在空中的方钻戒指。
Bristol Cathedral 里的桌子,华丽到让我眩晕了。
好几百年的中心图书馆。绿色的天顶,一汪湖水顶在头上,再没有理由心浮气躁。
Bristol港口。两边有酒吧,夜晚的时候就是秦淮河了吧。
此岸
彼岸
很闷的St Austell,但阳光很好。
走了很久,看不到大海
坐在火车上,海岸线忽然出现,海水涌过来。
Penzance,历史上海盗出没的地方
Newlyn, 渔港,当日有Fishing Festival. 路边看到老爷爷车
爬坡爬到快断气的巴士
那边有黑脸的羊
天未荒,地未老
有人在这里求婚了,空白的那一行,写着Will u marry me?
他向她求婚那一日,天空也是这么蓝的。
归
强硬的海滩之旅
在Belfast住一晚,第二天一早赶Bus Tour去Causeway。北爱尔兰以北,海岸线。
去买早餐,乳酪洋葱三文治和热巧克力。发呆十分钟,面前竟然是双份的三文治和热巧克力。好吧,我承认,独身女子一路真的不容易,所以早餐有优待,双…..人…..份。 左右手各一杯冒烟的热饮,睡意未退,站在门口等车子。很健康的样子,因为我甚至腾不出一只手为自己点烟了。三文治难吃,没有蛋黄酱的洋葱,味道强硬。 双份热巧克力在我胃里哐当作响的时候,登车了。老天,车上基本是银发族,准确的说,是银发夫妻们。这让我感觉自己上了某个为久住郊区的退休老人专开的周末短途旅行车。 于是我想,这一天,强硬的寂寞势必持续。
一开车,司机兼导游先生不停搞笑,我只想睡觉。可是女人们强壮的笑声,噩梦般萦绕。 梦醒间,模糊见到了海。一面面车窗外,全是海。有时灰蓝有时墨黑有时暗绿的海。
午饭前,到了索桥,一座建在两个悬崖间的索桥。在那之前,我遇到了第一个旅伴,一说话就会激动的微微前倾身体的德国女子。我们结伴过桥。我们也许是这个巴士上最年轻,走得最慢的两个独身女子。在桥另一端的悬崖上,只有我和她,还有漫天的碎冰粒。穿越危险的另一端,没有天堂美景。或者有,我们无法看见,大风和冰雹让我睁不开眼睛。 这个孤傲的悬崖,让我感觉,那宽阔得可以容下渺小人世的海平线,不该被窥见。
回去的路上,我和德国女孩被困在在桥的这一端,工作人员蹒跚着过桥来保护我们,他说此时,风速已经超过每小时五十海里,不太安全。 人有智慧修索桥,可是拿大风没有办法。 人有智慧算尽天地,可是拿命运没有办法。 有时候,命运的逆风太强劲,而我们可以做的,应该如此时,安静等待,带着必定克服的信心,等待强风过去。 就像我们,终于还是安全的过桥,上车,驶向了下个目的地。
在喝了一杯咸拿铁(因为我错把盐当成了糖)和另一个德国男人分享了我的一整盒薯条和鸡块后,大家去参观了威士忌厂。没有醉意,不太神秘,也不激动人心的酒厂。 唯一打动我的,是一整个仓库飘洋过海而来,堆得仿佛有十层楼那么高的,橡木酒桶。 嘿,女士们,不要再被那琥珀色的液体蛊惑,那妖媚的色彩,只是橡木的颜色而已。
而后,是今日旅行的终点和重点,Giant Causeway。一片由大小形状相似的圆柱型石块堆叠出的伸向海里的平台。这是传说中固执的巨人想要搭建的通往苏格兰的桥。 可以确定,他没有成功,因为,这座桥伸出去了不到五十米。
再一次,过程战胜了结果。 一个光头的波多黎各心理学男人, 一个从小就爱上巨人传说的德国女人, 一个希望有一日做足球教练的巴西男人, 一个戴很酷耳环微笑腼腆研究癌症的美国女人, 和一个志向不明,人生目的不明的中国小个子女人, 在几乎让人不能直立的大风里,开始极限之旅。从山顶的路走向巨人通道。 有好几次,他们需要不断的回头看,并且拉住我的手,才可以确定我还没有被吹到海里。 但是,你永远不会知道,那种感受,那种生死徘徊着的激烈美感。 除非,有一日,你同我一样,站在山顶,看山脚蜿蜒的路和巨大海浪。
然后,风把我们刮到了海边。 我们看到了那些黑色圆柱,站在上面,闻不到一点海水腥咸的气味。 我们分散着站在自己的角落。 静默着,看这片纯粹的强硬的海。
回程的路上,德国女人很开心得吃了一支冰淇淋。美国女人过来同我说话,确定晚餐约会。
结果是,我们五个难友一起,在九点的潮湿的城市街道里兜兜转转,找到一家人满为患的意大利餐厅,吃晚饭。
坐在温暖的充满乳酪和肉糜香气的餐厅,看着我面前的三个大盘子。 我想,生,是很美好的一个字。 Belfast, 大雨的午后在利物浦机场睡了一晚。John Lennon Airport, 他的雕像下面写着Above us is only sky. 落地玻璃窗外面,很端正的停着有Easy Jet 橙色Logo的飞机。像个大玩具,安静的等主人。 上午九点,多次多地点昏睡后,我将登机穿越爱尔兰海抵达Belfast, 北爱尔兰首府。 十点,在机场定好住的地方和第二天的Bus Tour以后,坐着机场巴士,掠过大片草地。 就这样,和雨后的Belfast相遇。
花了整个下午,城市游荡。墙上有蓝色反战壁画,地上写着省视生活的句子,巴士站门口立着女权雕像,地下通道里面有手绘卡通,Print workshop外面的红墙前是有线条感的枯树。
这不是一个让人震撼的城市,但就如同生活,在某个意外的角落,它给了我恰好的惊喜。
与Beatles无关利物浦的一天,与Beatles无关。
World museum, 孩子的启蒙博物馆。大厅的半空中挂着翼龙骨架。上一层楼,有水族馆。斑斓的热带鱼,灯光下面,泛着荧光。他们安静寂寥的相互追尾。 几只水族箱,不甚珍稀的品种。刚刚好,满足孩子的热带海洋梦想。 没有久留,转去美术馆。左侧,是雕像的展览。 我的手指,第一次,触摸到了十九世纪的冰凉皮肤。大理石真是温润,指尖滑过的地方,仿佛留下热度。 阳光穿过竖长的玻璃窗,这些美丽的身体面庞,在昏黄的光里留下细长阴影,时光界限暧昧。宗教或神话题材的雕像,充满静谧的情欲。喜欢有翅膀的人物雕像,或张开或铩羽,带着不可诉说的悲伤。 文艺复兴时期到二十世纪,我穿过广场,要去看Beatles的利物浦。
在Marthew Street 绕行四圈,嗅不到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的气息。 从港口小城起航的四个大男孩,经年后,功成名就。小城依在,只是他们不再属于彼此。继续追寻的,只有不明真相的旅行者。 也许,我们要看的也不是利物浦,而是要重温年少时的梦想。
晚上没有去处,经过皇家剧院就买了歌剧的票。 华丽的灯饰,幕布,乐队。穿着裙子和披肩的女士们,踩在厚软的地毯上。卖冰淇淋的金发女郎有张孩子气的脸。 今晚是费加罗的婚礼。喜剧。 开幕的一瞬,我却想哭。 不知还有没有人记得《肖申克的救赎》里面,飘在空中,给了所有囚徒短暂自由的那段歌剧,是费加罗的婚礼,第三幕。 因为是意大利语的歌剧,所以在高挂的小屏幕看到英文字幕。有长时间独唱的时候,字幕会停止。 大家摒住呼吸,我闭上眼睛。有个声音,细丝线一样,一圈一圈,绕在我的心上。 真的,最美是独白。 向东,向西第一次走路去火车站,买去利物浦的票子。 原来搭巴士的时候觉得那么远的小镇东边的火车站,其实只有25分钟的步行距离。 看到一家酒吧,很幽默的写,这是火车站之前最后的酒吧。 Hey man,Last chance. 接下来还有更好的,是常识。也就这样,我们错过。 凌晨一点,开始打包。每次都在最后一分钟,写完作业,整理行李,跳上火车。 每次都和自己说,赶得这么辛苦,下次要走在时间前面。 却还是骄纵自己,一次次的追赶。 那种恰好的感受,是愉悦的刺激与快感。 今晨十点,要上火车,去到属于Beatles的Liverpool,然后一路向西,前往属于Cranberries的Ireland。 一次本来没有意义的旅行,临行之前,终于被牵强附会的赋予了意义。 是一个习惯寻找意义的人。 如果不愿意麻木的行走,就要给自己一些可以追寻的意义。 旅行这样,生活亦是。 不管,向东,向西。 要始终向着心灵的方向。 London is nowhere (三)引诱灵魂的松节油
花了大半天流连于国家画廊。非常有趣,那些绘画和来看绘画的人们,都是非常好的观察对象。 一群日本中年女人,多数身着素雅的黑白灰,散落在绘画作品的周围听介绍。安静并且保持距离。 展览花卉静物的偏厅,两个欧洲年轻女孩席地画速写。本该一早枯萎的花朵,盛放了百年。花瓣上趴着的小瓢虫,犹自展翅。 有人架了画架临摹油画。第一次,闻到了松节油的味道。很喜欢,就像喜欢柴油的味道;火机填充液的味道;除夕夜冷空气里,焰火燃烧后遗留的硫磺味道。 在松节油的气息里,兜兜转转于大片的宗教题材绘画中。时间停滞的奇异之旅。 迷路,不自觉中,看到凡高的椅子和向日葵。 不是点彩派细密的色彩斑点,也没有古典油画细腻均匀的光影效果。只有固执的油彩,粗糙厚实的一层一层刷上去。好像画每一笔,都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难以诉说的敏感和天赋,在松节油的气息中,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SHANG HAI SHANG HAI 四欢途 1 河 大早的就醒来,厚的窗帘透不进一丝阳光。 光着脚在房间晃荡,喝水发呆。忽然想,今天,我要去苏州河。要沿着这条在城市里游走的河,走到容纳她的黄浦江。去看她,不是因为河边被改成画廊的旧仓库,也不是为着那部没有看过的《苏州河》。只是要去感受,一条河,最终有归属的安全感。 搭了地铁,先在人民广场下。南京路照旧是商场,商场。走到了商场后面的牯岭路。这个地方,是我曾经淋过大雨,走过远路,搭过顺风车的庐山上,海拔千多米的干净小镇。从山上小镇,到这个繁华背后的孤单路牌。从那里,到这里。没有什么分别,该记住的,都留在开不了口的心里。 继续乘地铁去河南中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看到苏州河。这条缓流的河,是城市里的静脉。徐徐淌着的,是累积多年的日常生活。
2 公园 没有停下来,一直沿着河走到黄浦公园。公园里的新疆人围坐在大树下享受着他们的午后野餐,跟团旅行的游客疲惫的在走廊休息。他们是这个城市里被轻视的人群,粗鲁的寄居者和来看西洋镜的外地游人。没有一个衣着光鲜,美丽富有。我们坐在一起,生命刹那交会。树阴庇护了所有人。
3 VINCENT 喝完手里的水,走到外滩。 荷兰银行投资建了外滩地下通道里的梵高画廊。意外的与我爱的画家相逢,无限欢喜。他的向日葵,麦田被复制后陈列在这里。来往的人很少驻足。想起了他说,下雨,刮风,打雷,是非常美丽的坏天气。这个一生矛盾,炽热,善良,孤独的男人,在这里,仍是独自美丽。走道出口的阳棚上,印着他的向日葵,阳光透下来,以往油彩的厚重变的透明,甚至可以看到天空。 我轻轻唱着那支写他的歌,VINCENT。 And now I understand 我用自己的方式,想念了你。
4 心天地 回到地铁站,去新天地。 在VEN ICE吃了茶和蛋糕。 坐着看天光变化,从傍晚到天黑。 这里不是黄浦公园,四处走动的是外国人和说英文的中国人。所有可以坐的椅子都归属于某个咖啡店或餐厅。 我很幸运,可以在走不动的时候坐下喝茶。也是喜欢这种闲适的。 走的时候却没有一点流连。 因为知道,你可以买下所有老房子,开辟这个让人惊叹的华丽天地。 只是,这里是新天地,不是心天地。 SHANG HAI SHANG HAI 三地图 和朋友在商场里告别,头疼得厉害。仍是想四处走走。给自己买了地图,热的伯爵红茶。坐在巴黎春天的旁边,在地图上画行程。抬起头,疾走的男男女女在我面前忽然变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只剩一张张午后骄阳下找寻的脸。而越是追求,越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喝完茶,开始用脚丈量地图上点与点之间的实际距离。从淮海中路开始,茂名南路,复兴中路,思南路,成都路,南昌路,长乐路,瑞金路。路边的酒吧,画廊,咖啡店,餐馆,家居店,服装店,很多是被推荐过的小店。 只是经过他们,没有进入的欲望。有时候,经过比经历更诱惑。因为不会失望,你只是用自己的想象在体会。 傍晚,走回淮海中路。 贝那通专卖的楼下有小型摄影展,拿了过期的宣传单页。上面写着,大地 天空的彼岸。喜欢这个表达,有一种骄傲和包容。 再往前,是一家化妆品店。听到他们放着卡本特的CLOSE TO YOU,想听完这首我爱的歌,就进去晃。在手腕上喷了试用装杏仁味道的淡香水。不是不喜欢那些可以让自己精致美好的东西,漂亮的包装,好闻的味道。而是现在,我明白,一点不修饰的脸,因为内心的充沛,美得特别丰厚。 晚餐吃的是弄堂里便宜的盖浇饭。青菜香菇,简单清淡。 饭后的散步一直持续到锦江迪生。实在走不动,只好在锦江对面的小酒吧坐着休息。找了靠窗的位置,我是唯一的客人。 把地图拿出来,看我走过的那些线段。 我在地图上写,CAN YOU FIND YOURSELFE IN THE MAP? SHANG HAI SHANG HAI 二玩具 去看车展,我的心兴奋得篝火般燃烧。 在展出零配件的E2待了整个上午。那些进气歧管,涡轮增压系统,空气滤清器,凸轮轴,活塞环,齿轮,连杆,传动轴,底盘弹簧,前桥总成,后桥总成。那些我在书里看过想象过多遍的宝贝,终于从幻象变成了可以触摸的精灵。 大部分的零件被涂上了灰蓝色,安静的躺在展台上,冰冷的金属下面有沉睡的缓慢流动的血液,等着被组装起来变成可以跑动吼叫的生命。 机器也是有生命的,如果被爱。 这个展馆里没有涌动的人群,堆积的相机,重叠的关注。却是被尊重的,因为来看的,是真正懂得他们价值的人。 下午,开始去看整车。 宝时捷,宾利,积架,蓝博基尼,劳斯来斯的四周堆满了羡慕的眼睛。 那些华丽精致的车,是巴黎米兰时装展上的高级成衣,是孩子买不起的昂贵玩具,是象征,不是生活。 很漠然的一直走,没有想过停下来给他们拍照片。 我爱的车,应该可以带我到世界的任何地方,伴我一路风尘。有强健沉稳的动力,厚实的轮胎,简单朴素的外表,可以动手修理的实用结构。他是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孩子。 我懂得他,就象他懂得我。 我给他的,不是只有给予玩具的那一点点欣赏,是我倾尽所有的真心。 (PS:车开得很野的妈妈打电话来,说她很难过的时候在自己的车里哭了。她的车子,是冰蓝色的。有妈妈眼泪的车子,会变成她移动的家。) SHANG HAI SHANG HAI(一)抵达 空气里面弥漫着相似的香水味道。这种气息,我闭上眼睛也可以知道到了上海。 坐公车去酒店,路边的绿化带种着虞美人,艳的黄。绿树掩映的是铁栅栏里的老洋房。奢靡,华丽的色彩,慢慢渗到皮肤里。 在酒店冲了澡。舍不得睡觉就换了衣服去散步。 华山路上洋房很多,灰墙红顶。屋前大片各式的树木是无言的奢侈和优雅。一路走下来,就看到了区别。 被富人买下来的拉了电网,有精致的铸铁大门,干净的花园,外墙,阳台,白色落地窗帘。几户平民合住的房子,窗户外面是晾着家常衣服和被单的竹竿。阳台堆着杂物,花园里停着自行车。 这一路,画廊和贩菜的小车,话剧中心和对面的老式小理发店,挂着廉价衣服的竹竿和高贵的服装家居店。 两个上海,矛盾又和睦。 这种沉溺和挣扎,让人心酸。 MY LOVE今天启程,去上海看车展。宝贝儿们,我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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